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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查/《道士下山》同人> 丝绸

预警:沈查CP,可能会有OOC,少年时期的事。

丝绸


益县的丝绸古来闻名,几个大户做着生意连着附近的小家小户做工,佳佳都有房车。一匹匹丝绸在交错声中铺陈开,锦衣锦缎也粉饰了小镇的岁月。

沈西坡是在纺织声中长大的。他的母亲忙于织布机前的时候他在外面野,野够了回到家坐在门坎上随便摘一片叶子就放在嘴里吹,等着母亲忙完手里的活。那时,织布声中就有了奇奇怪怪的音调。起初吹不好,他还是习惯捻一片在手里,久而久之倒也有了抑扬顿挫的声音,可惜也不是什么悦耳的音调。他并不在意,只是一个乐子而已。等到母亲呼他,拍拍身上的泥土就跨进家门。

基本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沈西坡太在意,但也有例外。

他喜欢家乡的丝绸,更确切的说是母亲所纺的丝绸。而众多丝绸中他唯独对白如初雪的丝绸更为喜爱。有时一匹织好的丝绸就放在纺车上,沈西坡总爱走过去瞧瞧,不用手碰,似是那匹丝在熟睡,惶恐打扰。

那日从私塾回家,远远的看到一伙人在大户的门口。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大户人家的管家迎着,为首的一个中年人与管家说笑着,不久这一伙人就与管家进了门。

平日里是不太有这么多人出现的,这一幕虽让沈西坡好奇,他也不像其他孩子一样多事。收回目光朝家的方向走去。

今天母亲的兴致却很高。跟一旁喝水的沈西坡说:“这几日冯老爷的生日快到了,再加上最近的丝绸生意好,听说特意请了一个戏班子说要好好热闹一番,也算是奖励奖励我们这些做工!”沈西坡点点头,想起冯老爷家前遇到的那一群人,放下茶杯,母亲接着说,“你还没有听过戏,到时候一起去吧。”

到底还是孩子,听到这话沈西坡回了一声好,喜上眉梢。

 

以后的两三天沈西坡总是会不经意的再去那个门前走过,想看看是否还能再遇到什么。他没有听过戏,先生则说是靡靡之音,母亲又格外期待,这只会让他更好奇。

他甩下书包爬上墙边的一棵树希望能有所发现。但可惜的是什么也没有,他有些郁闷的搭在树干上,却听地下一个洪亮的声音喊着:

“想看就进门,在树上偷偷摸摸的,与一个贼人别无二致。”

沈西坡下了一跳,绕开那些树叶一看——一个白色的身影就站在树下。那树下的人扬起一张稚嫩英气的脸,双手背在后面,一双凤眼盯着沈西坡。说也奇怪,明明自己的位置比较高,却有一种被俯视的感觉。他有些慌,匆匆的下了树,捡起一旁的书包。然后才看清面前的少年。

一袭白袍,如青竹般的站着,双手背后,嘴抿成直线,一双凤眼就瞪着自己,沈西坡暗自揣测那个墨色的瞳仁肯定将现在自己无措的模样放大了几十倍,顿时更加心慌。

其实少年看起来与自己年龄相仿,身高甚至还不如自己瘦长的身子,偏偏是那个高傲的气质让自己不敢多说多做。

“看你也像是正经人,没想到也会干这等事。”少年又开了口,清亮的声音反而让沈西坡更加心慌,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匆匆忙忙的鞠了个躬算作是道歉,撒腿就跑。反而是少年看着他跑远的身影,冷笑了一声甩开下摆重新走回宅子里。

跑到了家门口沈西坡才好好的喘了口气,平日里他也是不怕人的,这算是“做贼心虚”吧?他想着,走进屋,看见纺车上新纺好的白丝绸竟又想到了刚才的少年,心慌的感觉也回来了匆匆忙忙的离开纺车旁,想着以后还是绕着那个宅子走吧。

偏偏第二天又遇上了,这真是始料未及的。

沈西坡像往日一样坐在自家的门坎上吹着叶子,还是那不成曲的调,心思不静,两只眼四处瞟着就又看到了昨天的少年。

还是那身长袍,只是手里抱着一些东西,似是刚刚从外归来。腰杆笔直,目不斜视的走着,脚步稳健。

他是没有看到自己,就这样走过他家门前。沈西坡拍拍土,站起身子看少年走远。

等到了唱戏的那天,沈西坡早早和母亲就来到了院里。尽管如此,前面坐着大户人家的家眷所以座位也并不靠前。他扬起脖子,以一种少年的执拗看着台上的悲欢离合;他不懂拍手叫好,看得倒是热闹认真。

一曲闹戏之后,这戏会也快要结束了。这时只见台上缓缓上来一个小生,走到台前稍稍一行礼,一曲箫声便悠悠传起。小生一身青色长衫,收起长袖,唱起:“我以为别时容易见时难,你看那碧澄澄/断送行人江上晚……”

热闹了一晚上,这曲一出,台下人倒安静了,只管看着听着。

沈西坡这时也安静了。他看那小生挑起长衫的下摆,迈着步子,双手一指,道出:“醉醺醺欢会知多少,今日里愁脉脉,离情有万千……”,虽是不懂但心思却也跟着难受。台上的身影他似曾相识,却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索性更加投入到里面。

 

快要散场时,沈西坡趁母亲不注意向后台遛过去。那个小生此时刚刚下台,步子不似台上的犹豫,反而迈起来阔气;双手抬举着收着袖子,因油彩的关系一双眼睛更显的有神。他坐到梳妆镜前,摘下帽子,西坡才恍然明白这就是那次遇见的人!他不敢做什么,就是看着,屏住了呼吸,似是怕少年再次发现他……

母亲着急的看着西坡终于从门里走出急忙上去问他跑到了哪里,西坡推说是去解决尿急,便和母亲一到回了家。一晚上,他辗转于那一曲中,少年的身量也在他梦中时隐时现……

是不是靡靡之音他不知道,但的确是绕梁三日。他吹着树叶的时候甚至都忍不住的尝试着吹出那首曲。母亲看着他也无事,只管裹好了新织的布让他给冯老爷家送去。

说来也巧,那天戏班子正好要走。西坡到那时,一行人已和老爷告辞,在大门打了个照面,西坡只看见少年又换上白衣,在里面站着,也依旧是那竹一般的身姿。

他送完布,问过人说是那一行人是要去渡口坐船走的。他抄着近路向渡口跑,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这么用力。

赶到时,幸好仅仅是挑夫上去安置了行李,老板张罗着,少年在一旁,大概因为年少也帮不了什么忙,只是到处看着,直到气喘吁吁的沈西坡站在面前。

少年想了想,才记起这可能是那天的那个“贼”,“是你。”

西坡点点头,犹豫着,有一种破釜沉舟的感觉说着:“那戏,挺好。”

少年一时没反应过来,一会儿才料到想必是看了那晚的戏,就回了句:“ 《玉簪记》 ,你若喜欢,可以学学曲。”

“我没有那个嗓子。”沈西坡抓抓头他有些局促,不好意思的笑笑。

“不是说戏,”少年无奈的说,“可以学学萧、笛子,昆曲中这两样就够。”

他这才知道原来这是昆曲。在少年面前,沈西坡总是无知的。

少年见他没事便准备登船,这时西坡叫住他:“不知怎么称呼。”

“姓查。”少年说,然后上了船,回头看看西坡还在那里,只是招了招手,似是告别,然后背过身站在船头。

 

沈西坡看着那身影融入澄江白练之中,一袭白衣却与白丝绸相重。

忽然明白了那日戏中的“今日里愁脉脉,离情有万千……”。

为赋新词强说愁,年少时大概总会这样,沈西坡也并不特殊。只是他现在还要赶去一家店,问问那萧如何卖,于是又迈开了步子。

 

FIN

后记:

暗搓搓的萌了这么久,还是写了文。

看完原著后毫不犹豫的萌上了沈西坡和查老板,沈上校真的是从头苏到尾,作为查老板的迷弟棒棒哒。这次是用了原著里两个梗:初见沈西坡时,他曾夸过家乡的丝绸;第二个则是查老板早年学昆曲的时候。想着如果少年就曾相遇也是很有意思的【虽然我写的很闷……可能有些把握不好的地方,能被说出来就更好了。里面提到的曲子是《玉簪记》的《秋江》,戏曲的一些术语并不懂,如果指出会改正的。

有机会的话再写下一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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